悬崖边的氪空间:转型物业、无钱退租、出尔反尔
2020-03-23 18:4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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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许怡雯

编辑/大风

从大众视野消失四个月后,氪空间又被卷入退租风波。

3月20日,锌财经接到创业者的爆料说自己被氪空间“坑”了房租。创业者KK(化名)于去年11月份在位于上海市田林坊的氪空间联合办公社区租下了一个有11个工位的办公室。但是从搬入新办公地点的那天开始,不停从房顶掉下来的大块石灰造成了安全隐患。氪空间安排的修补工作持续了三个月迟迟未能完成,导致KK不得不将搬家提上了日程。

办公环境是创业者和氪空间“分手”的起因,租金退还问题则成了双方争执不下的焦点。

氪空间运营人员明确回复退费问题

在KK提供的和氪空间运营人员的沟通截图中,对方于2月29日明确表示“老板已经批了”,“今天给退费单”,“PDF电子版(退费单)今天五点给你”,“周末财务不上班”。KK以为只要等到周一就能拿回三月份的房租。

但是到了3月2日,运营又出示了领导的邮件回复,邮件上写着“根据合同执行”。合同执行即意味着在2月24日交的3月份房租不予退换。

VP要求按照合同执行

接到爆料后,锌财经第一时间联系氪空间进行求证。对于客户所提出的“拒绝退费”的控诉,氪空间方面表示“一切都是按照合同进行的”。氪空间运营在代表了氪空间跟用户做出退款承诺后又借上级意见反悔,显然构成了爽约的行为。氪空间给出的解释是“口误”。

“老板批了指的是提前解约的流程已经批了,退费单其实指的是结算单。”氪空间认为这种由“口误”造成的误解是“无心之失”,并且表示“法务会介入追诉这个客户应该履约而未履约的其他责任”。

一边说是“无心之失”,一边派法务强硬介入。氪空间的处理方式中透露出的不自信跃然“屏”上。其实氪空间出现这样的情况,或许并不是意料之外。

氪空间的这种“出尔反尔”和“甩锅”行为实际上源于现金流回笼的压力 。

氪空间从搞零售的变成搞装修的,垂死挣扎

氪空间急于摆脱来自联合办公会员的单一收入结构。联合办公的运营模式是以较低的价格租下整体的办公空间,重新包装后再以工位为最小单位加价租给企业,赚取中间的差价。本质是办公空间的“零售店”。

但是联合办公高昂的租金成本和运营成本使得这种运营模式只能靠融资来支撑。特别是价格战开打后,各大联合办公企业纷纷采用高价政策抢楼,甚至大举进攻高级写字楼,加重了资金链的压力。所以现金流回笼成了首要目标。

氪空间杭州武林时代社区于3月10日开张,入驻A级写字楼

经历了一系列关店、裁员、赔偿的负面风波后,氪空间于去年4月份进行管理层大换血,引入资方合伙人王雪泉担任公司CEO。王雪泉带来的不仅仅有10亿人民币的融资,还有资方要求:盈利。

新任CEO一上任就宣布了氪空间最新的“综合办公服务+资产管理”新业务模式。实际上就是装修公司加物业公司的结合体,毫无新意可言。

氪空间提出的新战略削弱了联合办公业务的比例,增加了针对“大客户”的装修定制和资产管理。简而言之就是帮小客户孵化,帮大客户装修,帮超级客户看楼。氪空间把联合办公业务边缘化,这已经不是断臂求生,而是断头求生了。

氪空间的业务调整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氪空间无钱可烧了。2018年,由OFO引发的共享经济洗盘波及了整个共享概念领域。资本的热钱一旦停止流入,联合办公模式就面临着崩溃的边缘。

在资金压力下,氪空间为了活下去只能去跟装修公司和物业公司去抢客户。然而这两条市场化高度发展的传统型产业赛道早已经跑满了各种各样的选手。以精装修行业为例,除了18家上市企业领跑第一梯队,还有250多家百强企业为第二梯队、近3千家一级资质企业为第三梯队、8万多家有资质的企业为第四梯队,以及4万多家有营业执照无资质的小微企业为第五梯队。

如此竞争激烈的行业,氪空间又能靠什么分一杯羹呢?在此前的采访中,氪空间创始人刘成城透露了自己靠个人关系已经签下了几个大单,此外仅有30余名BD负责此业务。2020年已经过去了四分之一,氪空间方面提供的定制业务营收数据与去年下半年披露出来的相比并无增长。在经济形势如此严峻的时下,氪空间靠刘成城刷脸又能拉多少“大客户”?

答案不言而喻。联合办公烧不起钱,转变模式也救不了氪空间。

而事实上,举步维艰的不仅仅只有氪空间。

至暗时刻后,联合办公的出路在哪里?

2019年可以说是联合办公领域的“至暗”之年。领头羊WeWork遭遇上市失败、估值暴跌、创始人被逼宫后,这个曾经的超级“独角兽”已经被剥去了往日鲜亮梦幻的皮。国内的联合办公领域也被外边来的这场风雨吹打过,日子变得不好过了。

WeWork

疫情的冲击浪潮已经打到以氪空间为代表的联合办公服务平台。近日南方都市报报道深圳的一家共享办公公司“创客驿站”因拖欠三个多月达570多万元的租金一夜之间被业主方单方面解除租赁协议,锁上了大门。3月18日国内联合办公的头把交椅优客工场创始人毛大庆在一次演讲中提到疫情复工期间优客工场的入驻率下降了6%,到岗率只有43%。

然而,联合办公产业的商业模式缺点早在疫情之前,WeWork危机之后就已经暴露出来了。重资产模式下的共享办公有高昂的Location operating expenses(空间运营费用),包括租金、运营团队,会员管理成本等。用做产品的思维去做共享办公,在运营和市场上砸钱,造成的最直接后果就是“超支”。就像毛大庆所说的:“这(盈利)很难成立。”

难怪WeWork成立十年烧了软银189亿美元也挽回不了崩溃之势。共享经济的泡沫褪去之后,ToVC的公司面临着不变则亡的绝境。

规模和现金流两者不可兼得,否则就面临着资金跟不上运营,这是摆在所有共享办公企业面前的难题。此次退租事件只是商业模式缺陷和盈利需求冲突下暴露出来的一个切面。

资本的眼睛永远是雪亮的,所以只有王雪泉会说,“我们首先是追求利润,这是生意的本质……”目前看来,这门生意的前途实在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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